這是一個陽光明媚但很冷的平日。注定是一個沒有情緒的冬天,卻與愛情無關。否則,在應該開心歡快的聖誕節前夕,爲什麽不能泛起興奮的感覺?連教授都出去Christmas party 了,我等他回來,或許只是讓自己心息。我跟李銳清説過,無論如何也要找,拒絕我不怕。下學期來,如果不再和中國文學有任何關係,我會捨不得。從一而終不是這樣的。所以我容不下別的東西了,只是卑微地祈求別人的諒解—爲什麽我會這樣。
情感的經歷使人成長。我是如何也想不到把一個善良的人傷害了。這不是我的原意。曾經有個人對我很好,不是我不懂珍惜,而是我不能欺騙自己把別人對我的愛當作是一份感激或報答還予他,愛不是這樣。一開始就有種錯覺,受寵若驚,然後很想像別人對自己一樣對待別人,有把聲音在耳邊響起,這不是愛情,是責任。我明白,欺騙別人不要緊,但我過不了自己,我的心在埋怨我的虛僞,作假,我討厭這樣的自己。我必須堅定,他是這麽好的一個人,如果我還這樣下去,我就是浪費別人,浪費生命,我就徹底成了罪人。我們都是好人,有時候,好人總是受到傷害。現在還好,沒有別人的噓寒問暖我還會堅強的,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,總會下意識看看手機有沒有短訊,有沒有錯過了的電話,不習慣總會過去的,就像剛開始時我也是好端端一個人,別人走了進來,我的世界多了一個人,也不容易習慣啊。但不知道手機能不能適應了?
遊鴻明的歌,天空飄著雪,詩人的淚,兩者都太悲都太美,因爲愛情化作冰冷白雪,接近破碎。。。願意為愛獨憔悴?愛情很難,別人的情歌,我想從中聼出一種味道,但沒有那份心情。我只能想像著去緬懷那過去發生的,開心的,現在沒有的。我的心情很糟糕,有英文,有文學,還有兩份論文。我承認,自己只是個小女子,惆悵依舊,但我能做的,只有堅強。今天看到一則新聞,有個男教師因爲挽回愛情不成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。我不會笑他傻,反而感動。他那種愛究竟深到什麽地步,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理解。我們只是旁觀。沒有一個人就活不下去,這麽一個命題,對在現在這刻的我來説還不成立。想想,地球會因為一個人而停止運行嗎?地球仍是那個規律,自轉公轉。我們都那麽平凡。是他把女友想得太偉大了,還是把自己想得太渺小了。失戀了就喝杯酒吧,它會把你那種空虛感無限擴大,然後覺得世界沒有什麽大不了的。還以爲這種對愛情的執著和矢志只會出現在文學作品裏面,表達的是精神層面上的嚮往和追求,引領的是人類對美好事情的憧憬,現實裏面卻有像那個男教師一樣的人。我覺得讀文學的,最能深感古人對世事無常,人生寂寞的感慨;性情得到陶冶,開懷心胸,過一種快樂時不要太快樂,傷心時不要太傷心的、有中庸之道的生活。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如此。
什麽是順其自然?九月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。我真的受影響了。生活除了讀書、掙錢,原來還有很多別的事。因此,我就心散了,變得不再像去年,前年那樣專心致志地讀書。怎麽辦,明天就要默寫音韻,可我還在詩經上磨蹭,現在的事情啊,雖然不至於力不從心,但我總是覺得沒有盡全力,psyche, 我真的被一種感覺和自己的情緒左右了,怎麽辦?其實我一向也覺得大學的時候很好,即使再有壓力,也和中學不同了,我甚至就連找資料的時候也覺得開心,我是喜歡讀書的。今天和你說了一些最近的事,内心的話,你覺得我現在這樣是不是情有可原?是不是想得太多啦?有些事情不能自己控制的啊,誰能打救我。。。其實生活很好,對我們很公平,我不感覺什麽低落,也不煩,我只是精力有限,我的心已經分得很碎很碎了。。。
我覺得自己新學期後不同了。除了是一個學生,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輔導班老師。在所有所有之前,我還是要感謝李銳清老師。
教育是除夏秋冬的事,如果一個老師的教育熱誠可以源源不絕,對他的學生來説,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。這些學生都需要額外的關懷和照顧,我看著她們,多多少少想到自己。曾經自己看起來是那麽的堅強,覺得有些事還得靠自己,例如讀書。但到了現在,我還是會想如果當時沒有陳佩瑜、區錦燦他們,那現在的我又是怎樣呢?某個時候,我體諒他們當年所做的,然後我就會默默地想念再想念。其實我不是那種要依戀老師的人。只是做了別人的老師,那種責任就自自然然杠在肩上,因爲,每一個老師都想學生好。這是真的。我很容易就被感動。那天測驗中途,有個學生流鼻血,她舉手問我可否拿紙巾,我在前面,不知道她發生什麽事,是收卷後我才知道的。我想,她舉手問,是不想被懷疑作弊,而且是尊重老師的表現。被感動了,可以表現出來嗎,我可很想讓她知道。這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孩。雖然測驗成績下來她們都如我所料,但所做的努力我還是知道的。
我讓自己先學著走走,嘗嘗做老師的滋味,然後希望有天能無怨無悔的說,要以當老師為事業。
今天發生了一件趣事,在圖書館地下的24小時溫習室内。由於趕著放下電腦去洗手間,卻找不到桌上的鎖環,我就奇怪,怎麽六層的臺面上都有鎖環,在地下那層卻不見了呢。我正納悶卻又想離開,唯有先打開電腦,把它鎖在臺腳的一邊,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偷掉了呢。而且我只是一會兒的事。然而,我發覺我整個構思及行動的過程都被一個人注意著,我當然目睹他的眼光,好奇怪。我顧不得了,扔下電腦就去廁所。我溜出去的時候反顧了他一下,怎麽啦。看得人很奇怪。我是從來沒有試過帶著一個人奇怪的目光走進廁所的。我回來,坐下,他仍把我望著。我覺得,由開始到現在,整個過程都很“村上春樹”。然後,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,他走了過來,指著我的電腦鎖,我以爲他好心說我這樣鎖電腦是不行的。不是。尷尬的事發生了。他指著桌子下一條鉄的橫樑,哦,原來上面佈滿了圓圈,這正是我想找卻又找不到的東西!我不知道。我說我不知道,然後一個人發出笑聲,哈哈哈,尷尬的笑了幾秒。他說我怕你這樣,電腦會被人偷掉。。。後來,我獨自回味自己在別人眼裏傻乎乎的行徑,哈哈。
九月之後, 真正多了一重身份, 除了學生, 還有一個老師的身份. 對於老師, 我已經很積極很努力了, 自從知道優厚的待遇後, 其實我是有教學熱誠的, 我怕的是很沒開始正當靠這個混飯吃的時候, 那股支撐的力量已慢慢失去. 教書的路也不容易, 沒有比這個更不立竿見影的.
現在, 在一所女校, 沒有一個男學生呢, 唉, 鬱悶了一會! Psyche, 有無此感覺呢? 就好像黑白配, 有男女的地方會有意思得多. 可是我竟然對女同學緊張起來!
至於讀書, 這個星期我覺得自己在上性教育, 不是中文課. 星期三上道教史講什麼男女合氣, 今天同一個老師借荀子引<周易>講什麼天地醇化, 萬物生焉, 在於夫婦之道, 我想說, 老師, 其實我們有眼睛的, 不至於弄得那麼緊張. 我又不好意思提意見, 畢竟不是衛道之士. 易經那幾句話老師這麼解究竟算不算穿鑿附會, 真不知道了. 看似增加知識, 實則尷尬的兩堂課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