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roommate打扮得鬼火般,風情萬種準備邁出房間的時候,我的神經就像蒙上一層灰塵。她消遣不是問題,還可以帶動經濟發展,問題是這晚我就不得好睡。她常常淩晨前出去,然後三四更才回來,越夜越有機。誰都知宿舍的生活寂寞難耐,於是有陽光的時候,便用來睡覺,睡覺之前過的是燈紅酒綠的生活。她出去無非是喝酒。作息和我完全顛倒過來。有時候帶著小醉回來,就沒有意識把開門聲降至最低。我經常要屏息靜氣在床上擺個姿勢,裝作睡覺,然後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她腳步浮浮,不規矩在宿舍走踱(今早四點多,我睡得朦朧,模糊間聽見她在自言自語,我三魂不見了幾魄,集中精神起來,原來她把朋友帶來了,一起睡。這不是第一次。)通常梳洗,卸妝,喝杯水就爬上床睡,是時小鳥已經開始歌唱了。那段時間,我發覺自己完全被她牽著走,很難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神經不聼使喚,好像是她的。她睡了,我還醒著,卻又不好發作。剩下的時間,我已經很努力的像想情人一樣想莊子,希望憑著對他修行的了解,化解我睡不着的煩悶和抑鬱。莊子那套哲學,本來是對於人在混沌不安,戰火連篇的戰國時代如何獲得精神自由的書寫,卻被我盜用來化解被吵醒後的情緒。反正,她就把我遺留在天空發白前的時刻,獨自睡覺,這樣有點不負責任呢。
喝酒消遣已成了她的習慣,很“大人”的感覺。我在她眼裏,應該是個很白痴的小女生,就是沒見過世面那種。但是我沒所謂啦,還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