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M | 22nd Aug 2008, 11:12 PM |
大學生活
10分鐘前,在宿舍上演了令我三魂不見了七魄的一幕。9號風球的威力,原來這麽大。我是知道的,但在玻璃窗破碎前的那一刻,我所知道的原來是這麽渺小。我根本不能壓抑對鬼哭神嚎般似的風的恐懼。天啊,就在我打這行字的那分鐘,我又聽到了有一扇窗破碎的聲音,是那個宿舍的呢?可惜現在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,我只是知道,一個人的時候,發生這種事,除了彷徨和求救,我什麽都做不了。
無疑這裡是風口。早前打給媽媽,她說深水埗沒有明顯的風的呼嘯,我對她說,猛風就是在外掠過的痕跡也能震動我的耳朵,那感覺就像乘升降機從很低的地方降在很高的地方,耳朵所承受的一樣。沒有誇張。誇張一點,就是震耳欲聾。可我沒有被所謂風聲這種對我來講很虛的聲音嚇怕,我擔心的是窗戶承受風的能力。窗戶沒眼,砸破了東西可會吃頓驚,如果砸傷了人,能不心慌嗎?所以下午開始,我已經把窗關得緊緊的,卻又不是密不透風那種。爲什麽?這裡樓齡不少,窗都生銹了,我硬是用九牛二虎之力把窗拉過來,扳在窗框上,只剩一空隙。房裏一共有四個窗,其中兩個就是留有空隙的,風吹過,自然鬼哭神嚎般。
剛才發生那幕,簡單來説,我在用電腦,聽到玻璃窗拍打窗框的聲音,那時我已經放下一切向著那窗走去,我知道是窗戶被風吹開了,吹鬆了,不再扳在窗框上了。那一幕很驚險,因爲我知道,即使遲一秒鐘,後果也不堪設想的。說時遲那時快,什麽都來不及了。之前的那幾下搖晃,風力很小,我走近還沒來得及伸手出去抓住它,猛地一拍過來,我親眼看著玻璃窗先是撞在窗框上,已經不能用搖搖欲墜來形容了,因爲頃刻間,玻璃碎開了,掉下去了,一連串撞地時響亮的聲音。God,又有別的一個窗戶掉下來的聲音!我覺得今晚怎麽像個音樂會的二重奏,三重奏在上演。剛才從Block D 走過來BlockE 幫我的hall tutor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了那些因爲破窗而心情焦急的同學那裏,施以援手。
說回我自己。當時隨著掉下去的玻璃窗所發出的聲音,我已經嚇得說不出話。呆在原地。在深夜接近11時的時候,我可以做些什麽,找誰幫忙呢?其實,我也是呆在原地,腦袋想了很多問題,十幾秒後才這麽理性地想到求救。學校那邊應該沒人當值了。我立刻在手機名單上不停往下按往下按,幸好之前把tutor他們的號碼記下來,Nancy 不在,我找到了一個叫Zhang Xin 的人,他們是誰,其實我也不知道。我足足打了三遍,那個叫Zhang Xin的人才接,於是我也知道自己很語無倫次地說發生了這麽一件事,說得很焦急。其實我確實焦急。媽媽不在身邊,我也不是要聽些安慰的話,我能聯絡上的就是Zhang Xin。
tutor 實在太好了。他說過來看看,求救那刻我只是想到他過來“看看”窗戶破成怎樣,畢竟,即使是“看看”,我也覺得安心,因爲那一刻,真不知還可以找誰。現在我覺得自己把人想得太刻薄了。事實不純粹是“看看”。他先打電話給學校的緊急事故那邊,竟然有人接。斷線後他說維修的要明天才能來,因爲9號風。他問我要繩,看來是要把窗戶固定好,我找來布和東翻西倒後找來急救用的三角綳帶,全給他。一陣子,除了把窗戶跟窗框扳好,固定,又緊緊用布纏了幾圈,看來他力氣很大,我才放心下來。
總算過去了。我期待快點維修。也不想學校追究責任,那畢竟是風的責任。他說不用我賠的,我知道言談之間自己著力表明有做好防風措施的,也害怕被學校追究。他令我放心了。
Zhang Xin 走了,我連聲說謝。那塊玻璃碎后,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框。
原來自己是個小女子而已。